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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咖谈丨潘光:2018年的国际反恐形势,面临哪些新挑战新问题?

2019/10/10 7:26:26

大咖谈丨潘光:2018年的国际反恐形势,面临哪些新挑战新问题?

自2017年初以来,打击“伊斯兰国”等极端、恐怖组织的斗争取得了令人鼓舞的胜利。但在庆祝胜利的同时,国际社会在反恐领域也面临着一系列严峻的新挑战和需要解决的新问题。

 

新一波恐怖、极端狂潮从中东向全球外溢

 

令人不安的是,在“伊斯兰国”被击溃的形势下,新一波极端主义、恐怖主义狂潮正从中东向全球外溢和扩散。从世界各地来到中东进行“圣战”的人员纷纷回流,对各国的安全和稳定形成严重的威胁。如突尼斯一国就有7000多人在叙利亚、伊拉克、利比亚等地进行“圣战”,不少人陆续回国,使当局面临严峻挑战。在阿富汗,从中东过来的“伊斯兰国”人员已经建立新的基地,发动了一系列恐怖袭击。2017年发生在欧美多国的自杀性爆炸和驾车撞人恐怖袭击事件,大都也是那些有“中东经历”的或受到“伊斯兰国”极端思想毒害的极端分子所为。在非洲和东南亚,博科圣地、索马里青年党、伊斯兰祈祷团、阿布萨耶夫等恐怖组织由于中东回流人员的加入再次活跃起来。

 

需要指出,最近还出现了一系列可能进一步催生恐怖、极端行动的激化因素,如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沙特-伊朗矛盾激化,也门前总统萨利赫被杀和该国内战升级,以巴冲突加剧,日趋恶化的利比亚局势,从西亚北非冲向欧洲的难民潮继续发展等,均可能导致“伊斯兰国”2.0或“基地”组织3.0的产生。值得注意的是,光盘和网络在宣传恐怖、极端主义和“圣战”思想方面发挥了恶劣的作用。一些实施恐怖袭击的“独狼”们也许没有去过叙利亚和伊拉克,却受到了“伊斯兰国”及其它恐怖、极端组织的光盘和网站的直接煽动和教唆,有的甚至从中学到了制作爆炸物、实施恐怖袭击的办法。

 

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习近平主席几年前的判断:“应该以打击宗教极端主义和网络恐怖主义为重点,着力铲除、封堵恐怖极端思想的根源和传播渠道,加强对其渗透的防范和监控,避免其受外部势力操控,破坏地区安全稳定,制造社会动乱。”

 

防止恐怖、极端分子回流和渗透面临两大难题

 

目前,国际社会在防止外来的、特别是从中东来的恐怖、极端分子回流、渗透方面面临两大难题。

 

一是如何监控持有合法证件回国的“可疑分子”。在中东参与“圣战”的人员中,许多人持有原居住国的有效护照或旅行证件,随时可能通过正常途径回来。各国相关部门虽然发现了一些“迹象”,有时甚至收到了有关方面的通报,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对这些人采取拘押等强制措施,长期实施有效监控又十分困难。

 

二是如何防止有极端思想的人员“升级”为暴恐行动实施者。近期发生暴恐袭击的国家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当暴恐行动实施者被抓获或击毙后,人们才发现他们的名字早已在“具有极端思想”的人员名单上;还有些人居然在有关部门的可疑分子名单上全无记录,甚至被认为是“良民”,直到他们被抓获或击毙后,才在他们住处发现大量恐怖、极端思想宣传品和武器弹药,但这时一切都太晚了。

 

专家们认为,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关键是要进一步加强国际反恐合作、特别是提高情报交换和联合执法的速度和效率,同时运用高科技、大数据手段实施更为精确的反恐行动。

 

国际反恐合作的成就和不足

 

当前国际反恐合作有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加强全球反恐合作,首先是支持联合国在国际反恐合作中发挥主导作用, 努力推动构建国际反恐合作的法律体系。联合国最近决定重组反恐架构、建立反恐办公室,将有力地促进国际反恐合作。第二个层次是推动多边反恐合作。如在上海合作组织, 二十国集团(G20)、金砖国家、亚太经合组织(APEC)、亚欧会议、东盟地区论坛等机制框架内积极推动多边反恐合作。上合组织的大型活动安保合作机制在确保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索契冬奥会、阿斯塔纳世博会等顺利举行方面就发挥了重要作用。第三个层次是努力发展双边反恐合作。以中国与其它国家的双边反恐合作为例,中美、中俄、中巴(巴基斯坦)、中英、中法、中德、中澳、中日等均已进行了安全、反恐问题对话,或举行了联合搜救、反恐、反海盗等方面演习。

 

尽管国际社会的反恐合作取得了长足发展,但仍然存在着缺陷,也面临着种种障碍。首先,全球反恐合作仍受到美国以反恐求霸权战略的干扰。例如在中东,美国把反恐当作实现自己地缘政治目标和国家利益的政策工具,导致国际反恐合作受到严重干扰。其次,各国在反恐问题上存在明显的利益差异,严重制约国际反恐合作的广度和深度。也以中东为例,现在就有俄罗斯为主、美国为首、沙特领衔的三个反恐联盟在各自为战,已产生诸多矛盾冲突,时有擦枪走火。再次,国际反恐合作仍然对综合治理重视不够。美国著名学者约瑟夫·奈指出,美国反恐战争“首要的错误在于过分强调单纯军事行动的作用。”当前国际社会的反恐合作同样存在这一问题,仍然以军事打击为主要手段,往往是应急性的治标行为。第四,国家主权让渡问题也影响国际反恐合作。参与国际反恐合作的国家需要付出的一个合作成本就是主权让渡,即让渡部分主权,如司法管辖权、领空和领土使用权等。然而,在具体执行过程中,许多国家都担心过多的主权让渡会导致外部势力对本国内政的干涉,由此引发的矛盾往往成为国际反恐合作难以深入发展的障碍。例如,近期美国与巴基斯坦在反恐合作问题上矛盾、冲突不断,就与此密切相关。

 

专家指出,只有进一步加强相互协调,不断细化合作措施,认真弥补和排除上述缺陷和障碍, 国际反恐合作才能深入、可持续地发展。

 

运用高科技、大数据反恐已是当务之急

 

随着当前高科技、特别是计算机网络技术的迅速发展,恐怖分子越来越多地使用生物技术、化学技术、核与放射性技术、网络技术等高科技手段。有学者担心,不久后恐怖组织可能使用机器人和无人机实施恐怖攻击,因为它们的造价已大幅下降。同时,在组织联系日趋松散的情况下,许多新生的“独狼”和恐怖团伙往往是自发形成的,而将这些人凝聚在一起的便是极端主义的意识形态。国际社会越来越认识到,反恐实际上也是一场“意识形态的斗争”。

 

专家们认为,面临国际恐怖主义高科技化和意识形态化趋势,运用高科技、大数据反恐已是当务之急,其重点应是完善、提升反恐体系的防范预警机制、快速反应机制和后果处理机制。例如,采用大数据手段对“嫌疑犯”撒下严密、精确监控的天罗地网,尽可能减少“漏网之鱼”,防止发生“意想不到”的突发性事件。又如,采用心理学方式和高端心理测试仪器研究宗教极端思想的根源和演变,尽可能对具有极端思想的人员做艰苦细致的思想工作。如有的国家培养了一批伊斯兰教神职人员参与审讯工作,在周密的心理解析的基础上,手持古兰经对恐怖嫌犯进行耐心劝说,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值得赞许的是,不久前一批高科技公司共同建立了“全球互联网反恐论坛”,以信息化技术反击网络恐怖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需要指出,为应对恐怖团伙越来越多地采用高科技手段,加紧研制、升级反恐装备、特别是高科技装备已刻不容缓。目前,新一代刑侦、技侦设备,防高爆设备,身份识别安检设备、不断升级的计算机硬件和软件,高效无线和卫星通讯器材、新式警用交通工具、高层消防装备、防化特种器材等等,都应尽快充实到反恐作战第一线。

 

有识之士指出,从长远来看,军事行动、特别是狂轰滥炸不可能彻底铲除恐怖主义;反恐斗争既是一场武器的较量,也是一场意识形态斗争;只有从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方面多管齐下,通过综合治理,实现标本兼治,消除极端、恐怖思想产生的土壤,才能从根本上铲除恐怖主义毒瘤。